2020-10月-写于盛夏 写于寒冬

似乎也没什么不同。

远方的天空传来鱼鳞般的轰隆轰隆,夏天闷热的空气让湖泊像是一个巨大的加热火锅,里面鱼虾俱在,鲜美无比,下点雨是给这个火锅加点调料。

— “每年都列各种计划,列计划的时候自己意淫地仿佛已经站在了计划的另一个端点,端点站着的是已经一条一条完成的自己,无比优秀,志得意满。”

—“然而每一年都是一个口号,喊过之后坚持了几天,到了年底就开始不好意思翻开再看,然后就这样了一年又一年。每年皆如是,没变化。”

到伦敦的时候属实把我惊到了,海关以及机场的工作人员竟然还有不戴口罩的,这可比任何摇滚都更朋克,比电影更艺术。你问我为什么来伦敦,答来这边工作。为什么非要赶在这时候呢?答不知道,当初想得瑟,想出去看看,结果就是这样的情况了,回都回不去。

超市去晚了一些东西就卖光了,在国内很少去超市,这边买吃的还是线下居多。

每天只关注工作和吃啥,生猛活着,代码写得还是烂,还是得学习与提高。

在寒冷的寂静中自己能否学习是个大挑战。以前是资源太少,现在是诱惑太多,时间被b站,综艺,电视剧轮番切割与轰炸,防线千疮百孔。

硬拉着朋友聊天,时差不一样导致的情绪不一致就很难受,我这边晚上想感慨生活,人家白天在为了生活奔波,叫我滚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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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.不对不对,还是有一点点不同

轰隆轰隆声之后,噼里啪啦,噼里啪啦,最先接收到改变的是窗台,一颗一颗雨珠击打地叮当作响,沿着纹路缓缓流下,几盆绿植瞬间炸开了花,在闷热的空气里画出了几抹鲜艳的绿色。

— “不行,还是不能这么简单就放弃,你说是吧。”

— “那也太中二了。”

九月底的时候回了望奎,参加了党歌的婚礼,一年里最开心的一天,晚上在旅店吃烧烤的时候仿佛回到了很多很多年前,完全无忧无虑强说愁的日子。喝完酒了,拿起电脑继续加班,晕眩着晕眩着,代码果然出了问题,捅了篓子。

我排斥喝酒,但我又爱死了东北喝酒的氛围,那种吹牛逼吹到真的可以把生活里的烦恼暂时地吹到脑后的氛围。

十一假期和嘉哥吃烧烤,聊一中的那些破事聊到十二点,嘉哥深爱的女孩结婚了,发了朋友圈,文字简短:“把自己嫁出去了”。

结果嘉哥冲着这么短的文字气血上涌,来劲了,“这不公平,感情太不公平了,她在你生命里是一座大山,翻都翻不过去。你在她生命里是一缕青烟,一吹就散。”说完咣咣喝了一杯可乐,吃了一口土豆片。

我说我当年喜欢的女神嫁完人,生完孩子居然还能这么瘦,找谁说理。不是说人到中年会发福嘛,她怎么不胖啊,怎么还是那么漂亮啊。希望她能丑一点点,胖一点点,一点点就行,也别太多,让那么多喜欢过的男生死得其所,无怨无悔。

靠,好家伙,我的心里阴暗很早就知道,这么阴暗我TM也是才知道。

我俩碰杯,还真的有了破碎的声音。“目睹众神死亡的草原上野花一片,远在远方的风比远方更远,我的琴声呜咽泪水全无,我把这远方的远归还草原”。海子这狗逼是有才。

碰到了当年的高中某老师。“还是得坚持下去,不能轻言放弃。你说是吧。”

“我知道“坚持”,但我不知道这个“坚持下去”是下去到什么时候,搞得跟下水道一样,有没有终点,有没有头。”

我离开一中很多年了,后来发现,它从来没有离开过我。不知道这值得欢喜还是无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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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.只能说不同在慢慢发生

大雨像一块黑布,遮盖了天空。

— “我们都没那么多时间了朋友。2021年,顽虫你一个东北人还是得支棱起来。”

— “对生活主动出击,无限进步。我尽量。”

今年巨大的变化是我一部动漫都没有看,19年我还零星地看了两部(《强风吹拂》和《比宇宙更远的地方》都很推荐),我把它作为我彻底“不再年轻”的标志。

年底一个很好很好的朋友结婚了,前一个“很好”形容这个人,后一个“很好”说一段关系。

奔波了多地,当年的很多标准和想法都束之高阁,岁与日驰,结婚这件事总算结束。我算是看着对方走了一路的坎坷,万事都化作了曲调一首,余音袅袅绕指柔。

祝其未来一切都好。

也不用我祝,她一定会好。

4.雨过之后,大地干净又寂静,万物都在积蓄能量,等待着破土而出的那一天。

—“要加油”

新的一年,希望万事胜意,如果老天爷你觉得我这个万事胜意太奢侈,那就算了,我也知道不可能。

希望能开心点,你瞧,曾经最不缺快乐的傻子居然有一天会祈祷开心点。

希望热烈地生活,寂静地写代码,沉下去才能真正浮上来。

希望永远奔跑,就算青葱的身影真的落寞地消失在了辽远的苍穹,就算地平线的那一端再也传不来回音。

希望我没白希望,行胜于言,希望自己滚起来。

大地作琵琶,路作弦,十余载岁月是拨片,轻轻捻,慢慢唱道,人世短啊人间长。